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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生

没有华丽的语言,没有刻骨的体验,有的只是那最后的思念与哀悼。割舍不下那沉重的悲伤,曾想放弃写这篇文章,却不想就此从我脑海中遗忘。这篇文章悼念我敬爱的外公。
——题记
去殡仪馆的前个夜晚,祖孙三代人躺在外公身前睡过的床上辗转反侧脑子里想着同一个人——外公。道不出的悲伤让那个夜晚显得无尽的凄凉。
外公生于二战结束后第一年的重庆,共有5个兄弟姊妹。排行老二。年幼时与家人来到温州,因新中国改革外公家遭到批斗,外公的父亲怕牵连孩子将年仅10岁出头的外公和他弟弟寄养到瑞安的舅舅家。1959年又遭遇大饥荒,外公忍着饥饿照顾着与自己相依为命的弟弟。
一年复一年,外公与外婆相伴。1970年生下我的母亲,随后两个舅舅。一家五口过着清贫的日子。
出生于资本家家庭的外公并不会种田,好胜的他不甘于现状,独自一人背井离乡,凭着一手出色的木工手艺在外闯荡,没日没夜的工作着,只要哪里有商机就往哪钻。吃穿住行,一切从简,将每分钱积攒下来,定期将血汗钱寄回乡。于是,外公渐渐地从一个小木工师傅到金工师,随后有到化工厂工作。收入日趋可观。但他却从不在自己身上多花一分钱。一人在外,心系家乡。每当回家,不曾抱怨过自己在外有多苦多累,只会静静地拿着锯子、木头、锤子看看家里哪儿要修,哪儿要添。
那年母亲因为不是城市户口而没分配到国有单位的工作。伤心欲绝的她只身一人跑到河北找外公。外公二话不说将母亲带到北京准备数万的人民币将母亲送出国。可等了1个月各国的大使馆都不肯批下通行证,母亲再次遇到瓶颈。外公得知又托人又送钱去办理,最终把母亲送出去。当母亲在经过朝鲜时,被朝鲜军查扣是假证,没收了母亲身上全部的美元并将她拘留1周最终遣送回中国。外公并没有因此责骂、放弃,而是安慰着人没事就好,人没事就好。妈妈如掌上明珠一般被外公宠着。
随后外公工作的化工厂关了。他又开始找商机。来到新疆,他发现了眼镜,这使他再次犯愁。如果有个好发展他必须在外,无法与家人团聚,子女又要跟着他四处奔走。他不想再如此生活,于是他回到了瑞安将一家人接到温州并在公园路开了一家名为“公平”的眼镜店,想就此安定下来。那时是一家人相聚最久的日子,也是最开心、最难忘的日子。只要一家人在一起,哪怕再苦再累都是甜。
19年间,我不曾知晓外公的任何事迹。在我印象中外公总是一脸严肃,不苟言笑的样子,骨子里对他有着几分敬畏。而2013年1月15日,一天的时间让我知道了外公的种种。那天,太阳是如此的明媚耀眼,可在我眼里一切都是灰蒙蒙的,仿佛天都塌下来一般。
在外公亲手设计、建造的小别墅中,如一滩死水,没有生气。看着外公静静的躺着不曾睁眼。天塌了……
亲朋好友纷纷赶来看外公。不断提起到从前,他们都是通过向外公借钱才赚得人生的第一桶金,也是外公让他们的生活发生了改变。这一切的一切,身为家人的我们不曾知晓,最终只能当作遗憾埋藏于心中。
母亲说,她印象最深刻的事是外公在外打拼每年过年都会寄来一双小红鞋,20多年如一日不曾间断过。舅舅们都只是糖果而已。那时她还埋怨外公为什么老是红色,怎么不会换种颜色。
舅舅说,他印象最深刻的事是他在外读大学每学期外公和外婆都会来看他,给他生活费,一起吃饭,跟他讲诉人生大道理,如何做人。
外婆说,外公一生秉承“公平”二字。做什么都讲究“公平”,他不爱说话,不苟言笑,但他对家人的爱都用一生的行动表示。他爱家人胜过自己。临走前的最后一餐就只是一碗方便面。他不曾享过福,也不爱享福。习惯了忙碌,习惯了勤俭,习惯了硬撑……
外公,一路走好。是你在我残缺的人生弥补了浓浓的爱,是你让我们这个大家庭过上了富裕的生活,是你用你的一生创造了我们的未来……你如同一个大大的保护伞保护着我们一家人,无论风吹雨打你依旧毅力不倒。文/王羡童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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