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戍浦江之源头与上游
2016/07/08 11:20 来源:温州日报瓯网 编辑:金俊羽 浏览:2785
古朴村落里的缱绻乡愁

戍浦江流域图

戍浦江上游,随处可见清洌的瀑布山泉。

沿着奇云山的白沙岭一路上行,便可找到戍浦江的源头。

曹凌云 文/摄

戍浦江是瓯江下游的一条主要支流,干流全长43公里,发源于瑞安、青田和瓯海交界的奇云山,自西南向东北流经泽雅、藤桥、上戍等地,在河口下岸村注入瓯江,流域面积247平方公里。

我们用三天时间,结伴走读戍浦江,一路上寻名宅、登古道、穿老巷、过石桥……我发现沿江的村落很古朴,也很新潮,在如火如荼发展乡村游的今天,却依旧保存着一份淡然静谧、缱绻乡愁的气氛。

奇云山上探源头

奇云山是瓯海、鹿城、龙湾三区的最高峰,海拔1164米,山高云奇水澈,一年四季引来无数驴友探古寻幽。一路上山道崎岖,车行一小时,山间公路的尽头,便是一条狭长的谷地,山岩突兀,乱石纵横。山谷间有一泓清流。同行朋友说,这条溪叫安乐溪,是戍浦江干流上游的开始。

安静的溪流,安静的山风,安静的山林,我们登上白沙岭。古岭由石块砌成,可两三人并排行走,沿途有成片成片的箬竹,郁郁苍苍。瓯海民间文艺家朱建波说:这里的野生箬竹叶片大,产量高,我小时候常跟大人或约上伙伴来摘叶砍秆。箬竹秆可作竹筷、毛笔秆,叶子可用来包装食品,主要是包裹粽子,所以我们也叫它粽箬,还可用来制作防雨用品,如斗笠、船篷衬垫。瓯海区原文联副主席林长春说:奇云山山高水源丰富,流水没有任何污染,因此盛产箬竹,据说溪坑里还有娃娃鱼。上世纪70年代前,人们砍柴烧饭,奇云山的植被遭受长期破坏,成了荒山;山上昼夜温差大,冬季严寒,下雪冰冻,夏日里烈阳暴晒,狂风暴雨,暴露在地表的山崖风化成为碎块,变成泥沙,泥沙随水流而下,堆积在这条山岭上,这里的沙石白得耀眼,人们就叫这条古道为白沙岭。至于奇云山的名称,却有多种说法:一说是山上常常云迷雾锁,变幻莫测,故叫奇云山;一说是每到三四月间,山头的云朵如棉如絮,随风来去,故叫骑云山;一说是峰峦重叠环绕,山路蜿蜒曲折,故叫崎云山。

白沙岭并不陡峭,我们转了一个山弯,一个幽深的水潭出现在眼前,湛清湛清的潭水像蓝色玻璃。同行者说:这叫天顶湖。这湖没有大坝,椭圆形,是一处山坳积水,应该是一个远古的火山口。

在白沙岭尽头有一座石庙。林长春说,这庙原来没有名字,近些年来有人叫它龙娘宫,三间半,坐北朝南,为明代建筑,构建全部用石料,连庙里面的香台、香炉等摆设也都是石器。高山上浓雾潮湿,只有这些石制石构才能不烂不朽。庙门上匾额刻着“青田方山奇云山”。庙中没有香火,自然也没有香客。我们从石庙里出来,在离石庙50米的地方,见到一口水井,井沿刻有“龙井”二字,这就是戍浦江的源头之水。

井水是直接从井底潜涌出来的,汩汩作响,十分清澈。林长春说:民间传说这是一处龙喷泉,所以称之为“龙井”,井水冬暖夏凉,清纯甘冽,以前凡到奇云山采摘箬叶砍伐柴木的山民,都要到这里掬上井水喝上一肚。据说这龙井还是通瓯江的,至今仍有“沉下奇云,浮起江心”的说法,意思是如果从这口井里沉下去,就会从江心屿附近的江面上浮起来。

奇云山主峰周边多从峰,从峰之间多沼泽地,面积几百亩,沼泽土壤黑色,常年冒着水泡,这些水源汇聚起来,同样流向戍浦江,也是源头之水。沼泽地上绿草如茵,生态良好,大多生长着荸荠葱,山民就称这里的沼泽地为荸荠沼,把从峰称之为荸荠嶂。

这高山沼泽草甸,却是青田方山人祖祖辈辈放牧的天然场所。户外爱好者林周强是泽雅人,他常有夜宿在奇云山上,他说:每年春耕完毕之后,方山人就把耕牛赶上奇云山,放牧在荸荠沼,一直到秋天农忙时才赶下山来。上世纪80年代前,每年夏天,山上都有几百头耕牛,每头牛的角上钻一个孔,挂一个牌子,是谁家的,就写在牌上。黄牛沿着荸荠沼吃草,水牛懒洋洋地躺在水塘里。牛白天吃草的时候,就在寻找晚上睡觉的地方。待到夜幕降临时,每头牛就到各自中意的地方睡觉。黄牛喜欢单独睡,水牛喜欢臀对臀睡,如果有小水牛,就要被大水牛围在中间。夜晚,皎洁的月光照在沼泽草甸上,天地间一片静谧,夜风吹过,草浪起伏。待到早晨来临时,荸荠沼被笼罩上一层金色,远处山峦披上了彩衣,天边洁白的云朵也变成了火焰一般鲜红。一声清脆的鸟鸣,打破了山间的寂静,也把牛群叫醒了,它们纷纷从草地上站了起来,仰头发出“哞哞”的叫声,几百头耕牛清早的大合唱,真是雄伟壮阔。

林周强站在荸荠沼旁说完之后静立不动,山风吹动着他花白的头发和胡须,他沉醉在自己的回忆中,只可惜现在耕牛少了,再难体验到那时的场景了。

庙后村中忆故人

溪水淙淙,岩影波光,我们从戍浦江源头折回,来到庙后村,午后的阳光洒在山村幽深的石板路上。我们从村里信步走过,颇具古韵的老民宅依旧伫立,村前村后的青山如水墨般铺展开来,村里的历史人文也在我们的眼前缓缓而来。

这里是戍浦江的上游,自南向北沿村而过,当地人叫这段溪流为龙溪。龙溪之上有一条年代久远的石板桥,据村民介绍,这桥原来叫庙后桥,后来改名漫水桥,始建于上世纪30年代,2012年被定为区级文物保护点。我们漫步在石板桥上,低头见村妇在溪边洗衣,溪流中还有如琴的矴步,泛着古韵;抬头北望有一座高大的拱形公路桥,名为登云桥,桥两端都建有石亭。龙溪两岸有多棵百年古树,绿荫蔽日,最有名的是村头一棵“七寄树”,主树干是一棵树龄达800余年的红豆杉,高22米,树杈间寄生有枫、漆、榆、桂、松、樟和藤蔓七个不同品种的树木,大的已有碗口粗。多树共生,花叶皆异,堪称一绝。

庙后村是民国将领潘鉴宗和著名作家琦君的出生地。琦君原名潘希真,1岁时生父病故,4岁时生母病亡,潘鉴宗是琦君的伯父,也是养父。我们一行去拜访潘家故宅,村民告诉我:潘家原来是大户人家,可惜1951年的一场火灾把潘家老宅烧得只剩一个门台。近年来,市、区有关部门着力于琦君文化资源的挖掘,努力打造“琦君故里”文化主题公园,修复了潘家故宅、潘氏宗祠,把庙后村打造成琦君文化旅游村。

潘家故宅面对青山竹海,下临清溪流水,环境甚是清雅。在这座老宅里,蹒跚学步的小希真常与黄牛相伴,于是开智很迟,3岁时还只会说单字,见人就喊一声“哞”。

2001年10月22日,离开故土半个多世纪的84岁老人琦君回到了故乡温州,在参加“琦君文学馆”开馆期间,来到庙后村。据当时陪同琦君的温州学者章方松回忆:那天丽日晴空,琦君女士与丈夫李唐基先生等一行先到伯父潘鉴宗创办于1920年的庙后小学参观,小学还保存当年的两排轩间教室,而后探访潘家故宅。琦君来到门台前,望着门台上摇曳的秋草,脸上流露出一种岁月沧桑的神色,用双手轻轻抚摸着门台。

章方松说:据琦君女士回忆,抗战期间,她曾与家人避乱于庙后深山,大人避难,小孩子却高兴。她就常到山上采摘野果吃,很开心。

我们走访了由庙后小学改建成的“琦君纪念馆”,正厅树立琦君石像,背景是琦君的文章《乡思》,两边布置着琦君及潘鉴宗生平,陈列着一些文史资料。在这里,我想到更多的是潘鉴宗。他1882年7月出生在庙后,父母早丧,由祖父母抚养成人。1902年考中秀才,因家境贫寒,弃文学武,次年考入福建武备学堂,而后又到保定北洋军学堂学习,毕业后成为民国风云人物。他崇文重教,兴学育才,热心家乡公益事业,创办鉴宗小学(后改名庙后小学),同时与数名乡绅一起创办了瓯海医院(即温医附一医前身)。

在庙后村,还有一个故人往往不被人提起,那就是台湾著名歌手潘安邦。我问几个村民,知道潘安邦吗?他们摇了摇头。我又问:听过《外婆的澎湖湾》《跟着感觉走》这些歌吗?他们都回答听过。我对他们说:这些歌都是潘安邦唱红的,他与庙后有渊源。

潘鉴宗有个堂弟叫潘国宝,是潘安邦的爷爷。1948年,潘国宝的长子潘长坤随国民党军队退至台湾,后升至少将。潘长坤的长子就是潘安邦,他演唱的许多歌曲走红内地,2005年他随《欢乐中国行》来到温州,用现学的温州话称“我是温州人”。潘安邦与琦君及家人关系甚好。

石桥,古巷,老屋,故人……这就是庙后村,一条山中清溪穿村而过,养育了一代又一代庙后人,也正是这条溪水,千百年来,为这个村落注入了无穷的诗意。

屿山村里寻古迹

乡野幽静,偶尔有几声犬吠和经过村落的汽车的喇叭声,民居依山而建,村民保持着一以贯之的从容和安定。这是屿山村给我最初的感觉。我们站在屿山村头放眼望去,村前不远处的峡谷间,是泽雅水库,村后则梯田阡陌。

时光回溯,300年前,来自青田油竹的几位朱姓人来到了这里,他们辟地耕耘,建房而居,约20年后,来自青田水南的几位姓叶人也来到这里定居生活,据说朱姓、叶姓还是亲戚关系。朱叶家族胼手胝足,累世开发,生生不息。100年前,屿山村还叫“东三里”,从嘉庆和乾隆年间留下来的一些农田卖契和屋基卖契可找到这名称,民国之后,屿山村也有被叫石山、社山、林山的,都离不开一个“山”字。

朱建波生于斯,长于斯。他说:屿山村有“四古”,古树、古庙、古道、古寨。他先把我们带到村中参观古树,是两棵红豆杉,树大根深,枝繁叶茂,生命力依然旺盛。两棵树到底有多少“高龄”?有专家说200多年,但村里一些老人说有400多年。在村尾,有一株苦槠树,树龄590年。我们来到了屿山庙,朱建波说:该庙修建于清朝,二进五开间,木结构,是泽雅镇保存较好的古庙,也是村子里最古老的建筑。1966年“破四旧”期间,村民得知屿山庙面临被拆除的危险,就把农具搬到庙里来,当时有许多村民从事造纸行业,把造纸的工具和原材料也搬到庙里来。有红卫兵来了要拆庙,村民说这是村里的集体仓库,拆不得,就这样逃过一劫。

在朱建波的记忆里,屿山庙前的一条石头路,叫大塘山古道,连接泽雅和青田,也是他上高中时去泽雅中学的上学之路。到他读完高中,村里造起了公路,这条石头路也就被冷落了。而在古时,这可是一条“通京大道”,也称为“官道”,是当时温州城区和苍南、泰顺、平阳一带的官商和学子通往皇城临安的主要通道之一。现在,古道走的人少了,却历经数百年依然牢固。屿山村周围山头上有古山寨四处,分别是下坳寨、竹坑寨、黄岭头寨和白岩寨,关于这些山寨有许多传说,现在已经淹没在茅草和树木中。根据村里老人回忆,他们年轻时看到山寨是块石围砌的寨墙,还散落一些瓦片。

泽雅山区许多山民以造纸为业,屿山人也不例外。朱建波说:解放前,屿山村民除了传统的农业种植,就是造“屏纸”,这种纸可供包装、引火、卫生日用。屿山村有丰富的造纸资源,盛产水竹、绿竹、单竹等丛生竹子,这是造纸的原材料。群山环绕,水源丰沛,可以建造水碓。从竹子到纸张,过程比较复杂,细细算来要经过72道工序,做纸人家也没有什么秘法、绝技藏着掖着,谁都学得会,就是做得苦兮苦。现在屿山村没有人造纸了,整个泽雅也没有几家了。

旧社会里,由于名目繁多的苛捐杂税,纸农又受到商人的剥削,勤劳的屿山人依然过着困苦的日子。当时纸农中间流传着一首歌谣:行情好,一头咸鱼一头米;行情坏,一头孩子一头被。意思是说纸农挑纸出山,遇到销路好,可带回来咸鱼和大米,遇到销路不好,就只得回家挑起孩子和衣被外出流浪,甚至讨饭了。由于落后的山区经济,在上世纪二三十年代,屿山人曾掀起一股去日本谋生的热潮。当时正值“一战”期间,日本经济大发展,需要更多的劳动力,日本政府对中国人实行免持护照政策,浙东南的温州、丽水结合部山区农民、手工业者纷纷东渡日本做工,贩卖青田石货、温州纸伞等物品,人数众多。但是,华工华商在日本遭受工头的欺凌、勒索。1923年9月1日,日本关东发生了大地震,日本青年团、在乡军人等趁震灾之际,社会混乱,打着维持“震灾社会秩序”的幌子,对华工商贩大打出手,滥杀无辜,许多赴日先民纷纷在日本被害。据当时旅日华工总管事王兆澄的调查材料记录,以及我国当时《时报》《民国日报》的公布,泽雅旅日死难者为146人,其中屿山村14人。

往事虽已遥远,但往事没有消失。历史因袭的重负正是今人无法推却的承载,因此,屿山人的肩头有了更沉重的担当,解放后,能人辈出,成立“屿山联谊会”,每年在村里开展系列公益活动,回报桑梓。

古耸山上登古寨

车停古双村,我们一行登上古耸岭,向古耸山上的古寨进发。山岭有些深远,听同行人说,每天都会有户外运动人员经过这里。翻过古耸山,向东3.1公里是泽雅水库;向西1.5公里是五凤垟,那里的溪流是戍浦江的支流;向南8.9公里是奇云山;向北4.8公里是瓯海第二高峰凌云山,山涧溪流也成戍浦江支流。

古耸岭两旁的梯田都已荒芜,茅草有一人多高,到了秋天,这里就会开满白茫茫的茅草花,田里和树上就会铺上一层“白雪”。茅草为何长得如此旺盛?是因为这些田地比较肥沃,半山腰以下原来是水田,种单季稻,半山腰以上原来是番薯地,丰产丰收。近二三十年,古双村民大量外出,越来越多的田地没有人耕作,就栽上枫树、水杉和杜英等,叫做“退耕还林”。

我们边走边聊,林周强说:古耸山以前叫柴凹山,山寨建在山顶上,改了名,民间流传着古耸寨的传说,是在宋朝有个叫陈献英的女子,带着五个兄弟从青田过来在柴凹山上建了简单的营寨,劫掠从山下官道经过的官商。后来,陈献英又令部下开山凿岩,在山头一圈砌筑寨墙,还抢劫了一批库银,彻底惹毛了官府,官民下决心剿灭了古耸寨,陈献英也被生擒活捉解往临安去了。但这些都是传说而已,没有实证。

半个小时后,我们登上了山头,看见山寨墙体依山势而建,由大块的石头叠起,缝隙之间用小石块填补,没有用来粘合石头的泥土,墙高不等,坍塌损坏严重。我们从倒塌了一半的寨门进入,寨内面积2000来平方米,石块布满山顶,茅草丛生,有一群山羊正在吃草。山寨中央有一处类似碉堡的城垛遗迹,遗迹旁立着一个石碑,刻有古耸寨观景导视图。

我站在山头遥望,四面八方一览无余,群山、梯田、村庄尽收眼底,确是一处易守难攻的战略要地。

林周强说:四五十年前,我们来这里游玩,还可以看到石磨和水塘,那时古耸山没有这么多柴草,山上水流不断,后来柴草树木长起来了,基本上也就没有长流水了。但是,可以肯定的是,山寨里的人解决吃水问题并不是什么难事。

林周强认为山寨应该建于北宋年间,距今有近千年的历史,是宋代中央王朝设立的军事和商业管理机构。看过《水浒传》的人都知道,梁山108好汉之一、有着“百步穿杨”功夫的花荣,使一杆长枪,一张弓射遍天下无敌手,落草之前曾是清风寨的副知寨,“知寨”在宋代是非常重要的职务。《宋史·职官志》写道:“寨置于险扼控御之处”,这也回答了为什么要在古耸山上设寨的原因。从山寨的建筑结构来看,应该是用来短暂居住的,很适宜做办公场所,不适合很多人长期居住。山脚下正好有一条叫天长岭的“通京大道”,天长岭是军事与商贸要道,自古温州人北上,走陆路都要经过这条大道。山寨设在古耸山,对天长岭来往的人们进行管理也方便。泽雅的多处山头修了山寨,都是古耸寨的“分支机构”和“派出机构”。随着世事变迁,“通京大道”渐渐没有了以往的辉煌,解放前后,泽雅山上出现过匪盗,在险要的山头修筑据点。有没有占据山寨?众说纷纭。1958年进入了“大跃进”时期,泽雅山上开荒造地,寨墙遭受重锤钢枪的拆除,块石被拆下后用于驳坎。于是,我们今天看到的古耸寨,只不过是千秋遗梦的躯壳,留下的是让人感慨万千的空灵。这些坚固的山寨,没有人为去摧毁,也许历经万年而不腐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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