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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岛作家的大海情结
2016/06/17 14:45 来源:温州日报瓯网 编辑:金俊羽 浏览:1664

记者 程潇潇

生长于洞头岛礁岸边上的海岛作家庄杰孝,长期以来创作发表了大量海洋文学作品。近日,中国文史出版社对他的一半以上作品进行整合,出版发行了“庄杰孝海洋文学系列”, 其中包括长篇小说、神话、海洋风俗文学、中短篇小说、散文诗歌评论等共计十三部,有《漂海女》、《海盗的女人》、《远征太平洋》、《征战大西洋》、《女海盗》等等。描绘大海,著作等身,庄杰孝是不折不扣的海洋文学家,他说他的故事从不远离大海并非刻意而为,只因故事源于生活,而他的生活便是从出生起一家人靠海吃海,自小与大海亲近。

依海而生的人,身上有海的味道

现今69岁的庄杰孝在大海边上生活了65个年头。1948年,庄杰孝出生于洞头岛最高岛峰——山头顶村,祖辈几代人均以打鱼为生,是个世代闯海的渔家后代。

他的祖父32岁时葬身海暴,而父亲年仅10岁时也下海当了渔夫,直到72岁才离开船老大岗位。自5岁起,庄杰孝就跟着父亲出海了。他说:“那时我们出海坐的是白底小帆船,一船只能上六七人。出海人有句话,‘不怕风,只怕雾’,这风起来了呀,可顶浪顺风而行,可找避风港,要是海上起雾就什么都看不见了,迷失在海上,碰上礁石浅滩就要把命搭进去的。靠海吃海的渔民生活,是你想不到的艰难。”

庄杰孝有过几次出海翻船的惊险经历,他的姑父就是在其中一次结伴出海中被大浪卷走,消失于茫茫大海。多年前的洞头海域,雄浑的海风掀起一个个巨大的漩涡,卷得一艘二十多吨位的双帆船摇摇欲坠,船上立着的庄杰孝冷不防被卷进漩涡,在狂乱奔窜的涡流冲袭中,沉浮拼搏,死命地游向远处闪耀着金色光芒的滩岸……“敬爱而畏惧”,是渔家子弟庄杰孝对大海的深沉情感的描述。

依海而生的人,身上有一种海的味道。庄杰孝的人生和创作,同海渔生活一般历尽艰难坎坷。

庄杰孝自小成绩优异,但由于家庭条件原因,考上温州中学的他无法顺利入学,后来报考上了远洋捕捞中专班。这是个培养船长、大副的专科班,平日里有一半时间念书,另一半时间扬帆出海。毕业后,他被分配到县广播站担任文艺编辑,自发表第一篇文学作品起,爱上了文学创作。而后历经党支部书记、县委常委、镇长、共青团浙江省委常委等职,他曾是全省年龄最低的县委常委和团省委常委,却因当时有三个子女不能进大城市的政策限制离岗,回乡却无理由失去了公务员资职,被调任文化馆管理员。海上长大的汉子身上有股韧劲,这股韧劲不会轻易因生活的坎坷而消磨。以后的二十余年,他因个人业余创作的成就,逐级考评为助理馆员、馆员、副研究馆员,再成为海岛县内首位教授级研究馆员,直至退休。工作期间,庄杰孝凭着丰富的海洋渔岛生活经验,业余创作了大量海洋题材的作品。

用尽一切方式,书写海的特性

在古希腊神话中,海神波塞冬是个暴躁易怒、充满破坏欲和野心的家伙,这种形象反映了古代海洋民族生之艰难,以及对海的怨怼;笛福的《鲁滨逊飘流记》,显示人类接受大海的挑战,顽强生存;拜伦《海盗》中的康拉特,孤傲、勇敢,对专制暴政的愤怒、反叛,都与海洋精神融为一体;《白鲸》中,那只庞大的抹香鲸是一股与人类为敌又难以征服的邪恶力量,而孕育白鲸的大海蕴藏着巨大的破坏力……海的凶险异常、神秘莫测、变幻无常,使它对人类有着巨大的挑战性,海洋成了文学创作者们展开想象的翅膀、考验和显示人类意志力量的理想场所。在西方文学史上,古往今来的一大批作家与诗人都有着挥之不去的海洋情结。

渔家子弟庄杰孝同样对大海有着化不开的浓浓情结。他的作品极具海性,他笔下的人物,满是闯海汉的特性。

庄杰孝笔下的闯海人的群体,每一群闯海渔船,每几户闯海渔家,都是一个漂泊的小社会。这个小社会,有一种同大陆人类社会一般的状态,只不过他的生存状态不同,他们以一种异乎寻常的胆魄,散发着勇猛得直至凶狂的气概,和海盗、海兽、海暴进行殊死拼搏,在这种不断征战的生活中,春夏秋冬,夜以继日,在一望无际的大洋,进行无尽的漂泊。在漂泊中,进行类同大陆人群社会的交往、友爱、争斗、拼搏……

汪洋恣肆,纵横捭阖,人与大海,人与人之间的战斗,一环紧扣一环,而作品中海上人本性的表现方式,有的是爆炸,有的是讴歌,有的是怒吼,有的是哀鸣,有的是消灭,有的是延续,有的是献身……以大海的刚烈强悍映衬出人性的勇猛,以大海的凶狂拷问闯海人的韧性,庄杰孝的文字善于将自然之海和人性之海巧妙重叠,敬献一出出盛大的赞礼或挽歌。

庄杰孝的作品,用文学美化了海洋大风俗。在这次出版的十三部中,《神秘之光》是专写海洋风俗的文学作品,主要是大量的短小说、散文、诗歌和改写过的歌谣,用小说散文描写大海险境、海魔现象、风俗故事、海洋婚姻、死亡祭礼、鬼魈景观、神秘信仰、各种海洋文化、海上艺术等。

辽阔的海洋,造就庄杰孝海洋文学的广阔。从作家生活的大东海,到浩瀚的太平洋,到遥远的大西洋,到茫茫无垠的印度洋、北极洋、南极,庄杰孝仿佛恨不得写尽环球海域;庄杰孝海洋文学作品的时间跨度溯古及今,笔下的海上人物数以千计,林林总总;庄杰孝用尽长篇小说、中篇小说、短小说、散文、神话、纪实文学、诗词、戏曲等几乎所有的文学体裁,对大海的一切进行描绘……用尽所有方式,来描绘心中的大海。海岛作家庄杰孝以此敬献他对大海、海岛和渔家的情谊。 题图摄影:杨冰杰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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